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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握改革時機 理解改革實質 創新改革舉措 兌現改革成果

——淺談對國有企業改革的幾點認識

來源:本網站?? 作者:鄭晨 ??時間:2021-02-26 ??瀏覽次數: ??【字體:

2015年國務院印發了《關于深化國有企業改革的指導意見》,2020年國務院印發國有企業改革三年行動方案。本輪國企改革是在兩個百年的歷史交匯期,在高質量發展的要求下,在統籌推進“五位一體”總體布局和協調推進“四個全面”戰略布局下推動的改革。筆者主要以改革親歷者的視角,從把握改革時機、理解改革實質、創新改革舉措和兌現改革成果四個方面,對近兩年時間的國企改革進行了粗淺的小結,整理思路是為了更好的出發,希望部分認識能更大范圍的引發大家對國企改革的思考。

一、把握改革時機——改革需要全面充分的準備,更需要相機而動的決斷

(一)改革往往不是自發自覺的行為,更多的是現實的逼迫

企業在推進改革過程中,往往是處在生存還是死亡的關鍵時候,在矛盾最為集中的時候,問題累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,而不得不進行的利益再分配。“在天晴的時候修屋頂”理論上是可行的,但這與行為學所揭示的“正常化偏誤”普遍規律不符。大家在利益得到滿足的時候,習慣無視眼前已經來臨的危機和災難,使那些本來想要打破慣性的行為很難被推動。只有像商鞅、王安石、張居正、梁啟超等處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時候,處在火燒眉毛的時候,大家普遍意識到改革的急迫感的時候,才有動力去推進改革。

(二)矛盾存在隱蔽性和迷惑性,導致改革的不及時

大型企業難以高效推進體制機制轉型,不是因為矛盾太集中,而恰恰是因為矛盾沒有充分暴露,風險潛伏在粉飾太平之下。比如諾基亞與柯達的倒下,表象是現金流不足,科研投入不足,如果進一步分析,結論恰恰相反。充足的現金流和固定的利潤來源迷惑了企業整體改革的方向,危機往往潛伏在一片大好的發展形勢之下。企業要學會利用并尊重第三方機構對自身的客觀評價,通過第三方視角從高歌猛進的發展中,提早預警到潛伏其中的風險。

(三)與其圖索驥,不如“讓子彈飛一會”

改革需要周密的部署和嚴謹閉環的理論支撐,但在實踐中推進改革卻沒有“萬事具備只欠東風”的時候。改革沒有固定的范式,“摸著石頭過河”,沒并有說怎么去摸,先摸哪一塊,再摸哪一塊,最后摸哪一塊。如果按圖索驥的實施改革,那么“不管白貓黑貓,抓著老鼠就是好貓”的理論,就難以指引當下的國企改革。推進改革不能總是徘徊在理論推演的階段,要敢于嘗試公司治理、激勵約束、混改、三項制度改革等等改革推進過程中的重點任務。“茍利于民,不必法古;荀周于事,不必循舊”,在推進改革的過程中要認真貫徹“兩個一以貫之”,做到“四個有利于”,保證正確方向,并大膽推進改革重點工作,“讓子彈飛一會”,找到突破口再全面鋪開。

二、理解改革實質——改革需要清除外圍障礙,更需要突破既得利益糾葛

(一)按步驟“先易后難”的推進改革

國家提出“三去一降一補”,化解過剩產能和防范重大金融性風險,國有企業清理自身負債問題等等,都是先清掃阻礙機制體制改革的外圍障礙,清理外圍的目的是為了進一步推進深層次的變革。企業通過債轉股、資金籌劃和引入優質戰投實施財務改革、體制改革,并獲取國家、地方優惠政策,化解歷史遺留問題是幫助企業輕裝上陣,進一步實施深層次改革的重要途徑,但這并非國企改革的終極目的,更多的是要通過新、舊三項制度改革,激發企業活力,對標世界一流,實現高質量發展。

(二)選擇最難走的路才可能是“上坡路”

企業實施改革目的不是獲取壟斷資源或依靠單一的運營模式“一招鮮吃天下”,而是要選擇最難的路,在艱難中歷練隊伍,團結力量,建立不斷求變的企業核心價值觀。獲取財富,通過財富積累實現人生價值是企業家普遍的追求,但企業家分為獲利型和創新型。利用資源和資本固化自身利益格局,讓勞動力依附在自身搭建的商業模式之上,不斷獲取剩余價值是獲利型的企業家,其唯一的追求是資本回報,獲利型企業家就是生意人。逐利的生意人在商言商,沒有理想和價值觀,難以站在科技和創新的角度推動社會的進步。創新型企業家是指通過匯聚優秀人才的腦力,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,通過不斷的迭代自身系統,顛覆自己的產品和經營模式,實施自我革命。創新型企業家不依賴于一種商業模式或壟斷資源的支配權力,而是通過發掘人腦的無限潛能,創造需求,改變供給,比如喬布斯、馬斯克、任正非等等,他們都是真正的企業家。

(三)重塑企業價值體系是改革的核心

“錢分好了,管理的一大半問題就解決了”,企業效率低下核心的問題是價值體系出了問題。要通過漸進式的重塑企業價值體系,避免價值體系扭曲,解決好“把蛋糕分好的問題”。鄧小平講“改革就是生產關系的自我革命”,生產關系和組織形式的改變必然伴隨著利益的轉移,企業實施改革的對象不是某一個特定階層,也不是廣大的基層員工,而是落后的生產關系。

市場化用工和市場化薪酬不僅是國企改革的方向,也是遵循市場規律,尊重人性的體現。勞動者通過努力實現自身財富和權利積累,是社會能持續發展的根本動力。海康威視2018年人員結構為:管理人員占比1.45%,研發技術人員占比46.55%,營銷人員占比21.76%,職能人員占比3.81%,生產人員占比26.43%。占比最大的為研發技術人員,其次是生產人員和營銷人員。實踐中,某些公司實施了“以崗定薪”的薪酬改革,有些公司將項目績效薪酬分配權力放權到項目經理團隊,這都是對價值體系改造的有益實踐。

企業的薪酬體系集中體現了價值體系,在以薪酬、績效和權利為核心的價值認定中,要控制好工資總額在不同崗位的分配比例,是否合理的將這些價值要素分配給了創造價值的一線生產人員?分配給了揭榜掛帥的科技研發人員?分配給了獲取訂單的經營營銷人員?越是改革走向深入越是凸顯“國營企業的改革關鍵是價值分配制度”(黃衛偉等.《走出混沌》.北京:人民郵電出版社,1998:182),這也是國企改革涉及既得利益的核心問題。員工持股、股權激勵、超額利潤分紅,以及任期制契約化管理、職業經理人制度、三項制度改革等等,核心的任務還是對生產價值和權利的分配。

三、創新改革舉措——改革需要決心與毅力,更需要格局與措施

(一)改革的決心是推進改革的關鍵

改革就是毅志力的較量,無論是改革策劃者還是改革踐行者,面對推進改革過程中的矛盾和問題,必須要有壯士斷腕的決心和百折不饒的毅力。毛澤東曾經講過“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”,國企改制中可能存在的“吃大鍋飯”者、與員工爭利者、中飽私囊者等等,這些既得利益者也都是“紙老虎”。只要敢于碰硬骨頭,不符合市場規律的現象就會被抑制,這也是在推進改革過程中,與舊思想、舊勢力做斗爭的戰略決心和思想。

(二)對改革的認識和理解決定了改革的格局

企業要從構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高度理解和推動國企改革,要摒棄那些對國企改革認識不到位或存在一定偏頗的觀念。

首先,充分競爭的商業一類企業,要以“競爭中性”為原則,積極參與市場競爭。分類分層實施改革是深化國有企業改革的先決條件,國資委對中央企業實施分層分類管理后有效的避免了“預算軟約束”,無論是學術界還是企業界對“競爭中性”的科學界定均形成了普遍的共識。而推進混合所有制經濟,就是落實“競爭中性”和“所有制中立”的一種重要途徑。

其次,要堅持市場為導向,服務核心客戶,從市場中獲取訂單。避免眼睛僅盯著上級,習慣于行政命令式的任務分配。企業在推進混改的過程中,不僅要從開拓市場的角度去考慮問題,更要注重在構建國有、民營、員工持股等多元化的董事會后,是否適應了企業生產力發現需要?科研水平和科研投入力度是否有效加強?激勵約束機制是否更加市場化?決策效率是否提高?戰略機動性是否更加靈活?監督成本是否降低?進一步實現“混市場”到“混機制”的轉變。

(三)在改革中運用耗散結構理論

企業改革要善于對優秀改革的范式進行對標和反思,要善假于物,借用外部改革力量和思想,達到事倍功半的效果。現實中企業在實施改革時,往往缺少對先進經驗必要的宣傳,缺乏科學的對標,存在對改革一知半解,沒有形象認識和直觀理解的情況。比如有些認為全體起立、競聘上崗,末尾淘汰,三項制度改革等等措施,都是特定條件和特定歷史下的產物,有些則認為股權分紅、混改、員工持股可能涉嫌國有資產流失和所有制變更……這可能是對先進企業的成熟做法不夠了解。相對于“學習區”大家可能更習慣于沉浸在“舒適區”,在需要突破自身想象力的時候,更習慣于局限在封閉的內部穩定環境,不愿意打破穩態。

改革過程中的求穩怕亂,是對耗散結構理論理解的不深刻。“一個系統要從無序到有序,需要利用負熵做功,打破體系內的封閉循環,借用外力達到熵減的目的”,負熵就是與外界的能量交換。國企改革尤其需要構建耗散結構,引入外部的思路和力量,使組織在混沌中、在驚濤駭浪中、在內外憂患中、在不斷的刺激和攻關克難中實現進步和發展。改革開放以來涌現的一大批優秀企業家,普遍具有濃厚的憂患意識和敢于在不確定中擁抱風險的勇氣。只有深刻認識了華為10億補貼辭退7000員工,保利總部僅有80名員工的示范效應,才能避免閉門造車式的蒙頭改革,才能拓寬改革的思路,明晰改革的路徑,建立改革的體系,實現從被動改革到主動改革的轉變。

四、兌現改革成果——改革需要基層民意的支持,更需要徙木立信的兌現

(一)民意支持是推動改革的大勢

國企在推進改革的過程中,作為改革者要凝聚改革的最廣泛力量,形成一種改革的壓倒性態勢。企業之所以在公司層面推進任期制契約化的同時,還要進一步在一線項目層面推進項目分配機制改革;之所以在推進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同時,還要進一步實施市場化用工和末尾調整,就是要通過上下結合、內外結合,形成改革的澎湃趨勢。

改革不能在無兵可用的時候,單槍匹馬,孤身冒進,也不能在基層民意尚不明朗的時候,一味的強調“以上率下”,造成“上面狂風驟雨,下面閑庭信步”的局面。毛澤東曾說過“戰爭的偉力之最深厚的根源,存在于民眾之中”,中國共產黨領導廣大人民推翻“三座大山”,建立紅色政權,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凝聚了最廣泛的民眾基礎。只有發動群眾一起參與改革,才能形成改革的壓倒性趨勢,只有將改革的成果惠及到廣大干部職工身上,大家從改革中獲得收益,改革的根基才能扎得穩,改革的成果才能被鞏固。

(二)改革需要一諾千金的剛性兌現

剛性兌現改革成果是形成國企改革閉環的關鍵一步。在推進改革中有些企業與經營人員和項目經理簽訂了經營績效合約,實施一標一獎和抵押金金數倍返還的激勵機制,可是在兌現的時候又吞吞吐吐,不給予兌現。這中間既有決策機制不靈活的問題,更有落后思想、平均主義思想阻礙正向激勵落地的問題。在兌現改革成果的時候,只有達到商鞅立木和揭榜掛帥的改革效果,才能樹立一諾千金的改革形象。要用利益為牽引,并尊重市場規律和人性,改革的各項舉措才能擲地有聲,落到實處。

總之,在推進改革過程中,改革者既需要做好全面充分的準備,更需要靈活把握改革時機,做到相機而動的決斷;既需要善于清除阻礙改革的外圍障礙,更需要理解改革實質,勇于突破既得利益糾葛;既需要擁有堅定的改革決心與百折不饒的毅力,更需要在大格局中創新各項改革舉措;既需要努力獲得基層民意的廣泛支持,更需要通過剛性兌現改革成果,建立徙木立信的改革形象。企業實踐告訴我們,發展不停止,改革不停歇,特別是國家吹響國企改革三年行動計劃的沖鋒號后,我們更要以時不我待、只爭朝夕的改革熱情,推進國企改革各項工作邁上新臺階,以高質量發展迎接建黨百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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